返回第五十六章 痴情女(1 / 2)问佛剑首页

一月初,天气依然寒冷,江南一地时不时还能飘下朵朵雪花。金陵城南的金府内,湖心岛在冬意下,流露出素白景致。

金府校场上,傅彦生穿着单衣伴着晚霞之色舞剑,时而如柳絮偏偏飘舞,时而如猛虎下山林,凶恶慎人。招式变幻之间,俊朗的面庞下透出一股刚毅神情。

校场上萧瑟舞剑人,边上的凉亭内,却是佳人绕轻丝。只见金奕裳双手托腮,趴靠在凉亭栏杆边上,眼睛随同场上的人影晃动,是一刻也不离傅彦生的身子,嘴里自言自语念道:“真是江湖英杰。”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,看着身旁的荷香采莲不住咋舌,暗道自家小姐这是魔怔了。

采莲大惑不解:“小姐,论样貌小师傅看起来也就中上之姿,但金陵城里那些个爱慕你的富家公子,也有许多英俊不凡的,你向来不假以颜色,怎么如今独独对他就这么入迷呢?”

只见金奕裳目不转睛,眼不斜视,嘴角微微上扬,笑道:“不知道,就是第一眼就被他迷住了,他的一举一动,都散发出莫名的吸引力。再说彦生哥哥这样的江湖英杰,哪是那些流连于花街柳巷的纨绔子弟,富家公子能比的,那些个家伙本小姐多看一刻都觉得难受。”

采莲瞧着校场上僧衣打扮的傅彦生,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特别之处,心道不解暗暗称奇:“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。小姐这是发了癔症了吧。横竖不过是个长的俊朗点的江湖野和尚,还是个不剃头的野和尚。”口中淡淡说道:“我怎么没瞧出他有什么稀奇的。”刚说完,就被金奕裳赏了一脑蹦,“你个小妮子,懂什么。”采莲捂着脑子,缩在一旁委屈,心中更愤愤道:“小姐你自己都还没我大呢。”

“可惜,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小哥哥你怎生得如此无情呢?”又听金奕裳忧愁道:“你们说我该怎么做好呢?”

采莲猛摇头,她也不过是个黄花丫头,哪能懂得这些男女的情情爱爱之事。小声道来:“要不让老爷去说说看。不都说媒妁之言,父母之命么钱。”金奕裳直摇头,“你就不能想点其它靠谱的?”

“小姐不如给他下药?”荷香语不惊人死不休,羞俏俏地立于身后突然淡淡出声提醒道。采莲霎时间脸都红了,平日都是她大大咧咧的,荷香从来都是害羞内敛样子,没想到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语,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搭,呆道:“荷香这是你吗?你该不会发热了吧,说这些疯话?”

金奕裳也惊叫道:“下药,下什么药?”她想了片刻,忽然大悟:“喔,你是说那种药呀,那怎么可以,传出去本小姐还要不要颜面了。”采莲配合着点头,“没错,小姐可是堂堂金家大小姐,怎么可以做这种事。没人知道还好,要是让别人知道了,天啊,太可怕了,荷香你可别出这……”还没说完,那边金奕裳停顿一会又道:“嗯,没错,没人知道就好,你们记住谁要给本小姐传出去了,本小姐就把她的嘴缝上。”采莲点头道:“是,绝对不能传出去,啊!不是,小姐,你该不会真要下药吧?”

她指着采莲摇头道:“不是我,是你!”采莲一头雾水,惊道:“我?为什么是我呀,这主意也是荷香出的呀?要去当然也是让她去。”

金奕裳点头道:“当然是你了,荷香看上去笨笨的,一定会被发现的,还是你机灵,你去的好。快点,去老神医那边弄点药来。”

“她还笨笨的?她要是笨笨得哪能出这种注意?小姐你不要被她呆呆的外表给蒙骗了呀。”采莲百般不愿意,“还有这种药,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,老神医怎么可能给我?”金奕裳说道:“你就跟他说你自己用呗,老神医一定会给你的。”见她还要拒绝,金奕裳板起脸来,说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这些家丁丫鬟,没少去他那弄这些个药来。这一到大半夜的指不定都窝到那个犄角旮旯,行那些下作的勾当。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去。顺便叫厨子再备做好酒好菜。”想了想又道:“彦生哥哥好酒,你去把我爹的‘三月春’给拿上,把药下进去,这回,嘻嘻!本小姐一定要马到功成。”说完挥手让她赶紧去准备,自己则拉着荷香朝傅彦生走去。

没了净悟在一旁叮嘱,傅彦生反而习武更勤,早晚不断,他于拳术一道领悟不深,不过剑术却与日俱进,元无香的“春南剑”早已融会贯通,被他舞出了别样的钢柔之姿。

他一心思及要融汇自身所学半山学拳脚功夫,化成新的剑术武学,却总不得新悟。索性也不去讲究,是拳还是剑,平日里使出,用剑顺畅处便用剑,使拳舒服时便打拳,无特别套路可言,却也是行招自如,已经隐隐触及无招胜有招的境界。剑随心走,这边他练的正起劲,耳边听闻脚步声,心知又是金府的大小姐来了。这几日,自己每日练武她总会在一旁逗留,还时常上前来各种闲聊。心道今天又只能到此为止了,怕长剑伤人当下收剑归鞘,回身说道:“金小姐,你又来了。”

金奕裳步上前来,见傅彦生猛然转身,一脸娇羞笑道:“那个,好巧呀,你练完了?。”

他点头道:“嗯,今天就到此。金小姐你自便。”双手一搭,就跨步与她擦肩而过,金奕裳慌忙喊道:“诶等一下。”他回头道:“金小姐还有什么事?”

金奕裳脸红了半天,不知如何开口,反倒荷香一旁答道:“晚上小姐特地准备了一桌酒菜,想于小师傅共用。还望小师傅赏脸。”“对对对,彦生哥哥可一定要来呀。”金奕裳希翼地望着傅彦生,他有心不去,却又不知如何拒绝,是故开口推脱道:“贫僧出家为僧,当严守清规戒律,与金小姐共餐实在多有不便,阿弥陀佛。”

“你骗人,那天晚上明明见你还喝酒来着。”金奕裳气鼓鼓地说道:“喝酒的和尚,小女都还没见过呢?”